第四十六章

    我低头看手里的瓶子，使劲捏了捏，僵着嗓子问：“你手臂怎么了？”

    他笑了下，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乐子，“你关心我啊？”

    我皱紧眉头看向他，他这么说话我心里特不舒服。

    “发疯了拿水果刀划的。”他看了眼手臂，满不在乎地说。

    可留下的疤足足有他半条小臂那么长，细细的一条肉粉色，两边还有缝线留下的针眼。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意，说笑似的：“竖着割，医生逢都逢不起来。”

    我绷紧槽牙，不忍心再去看他那条手臂，那些疤痕把那幅落日飞鱼文身毁得彻底。

    我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根刺梗在喉咙里。

    心脏丝丝缕缕地疼，原来齐冀用来划伤自己的刀在一年多以后扎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攥着水瓶站起来，实在是心里难受得有些坐不住，脑子里面一直在嗡嗡响。

    “我……”刚一开口发现嗓子哑了，我咳了下，“我出去抽根烟。”说完逃命似的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要出去喘口气，再多待一秒怕心脏都会炸掉。

    “你要走对不对？”齐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下一顿。

    “就像那天一样。”

    我转过去，他站那看着我，那么冷漠，又那么脆弱，像阴郁冬日里河面上刚结的一层薄冰。

    “你就那么害怕我？”

    害怕……我真的害怕，万一他自杀了，万一他没救回来，光想想我都害怕得要死。

    “也对，”他自嘲地笑笑，“被一个疯子日日夜夜缠着，换作是我，我也恶心。”

    我咬了咬牙，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心底一直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