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後

把相机放在沙上，

    镜头对着自己，

    按下录影。

    她没有说话。

    只是呼了一口气，

    让风声进入麦克风，

    让海水的声音覆盖一切。

    最後，她抬起头，

    看着天边的光线。

    那光不亮，却刚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轻声说：

    「这次换我看。」

    录影结束，她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剧情，

    只是属於她自己。

    ——

    一周後，网路上出现一支短片。

    署名：L。

    内容只有一段海的画面，

    和一首熟悉的歌声。

    下面的留言写：

    「这应该是沈弋的新作品吧？」

    「不是，那是她拍的。」

    影片的最後一格，

    是一道光，慢慢淡出。

    ——

    他在某个节目上看到那支影片。

    什麽都没说。

    只是轻轻点了「收藏」。

    主持人问他：「还会再写那个人吗？」

    他笑着摇头。

    「她教过我，

    光不属於任何人。」

    他看向镜头的那一眼，

    没有台词，却b歌还真。

    ——

    夜里，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有光穿过云，落在他手上，

    也照在她的窗边。

    他没看到她，

    她也没再回头。

    可那一束光，

    像在对他们都说：

    「够了，你们已经彼此照亮。」

    光散了以後，

    你还会记得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