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力复苏与四百年木心

那些枯死的枝桠上开始冒出细小的突起，突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撑破旧壳，绽开嫩绿的新芽。

    不到一刻钟，老桃树重新长满了叶子。满树翠绿的叶子在血红色的月光下微微泛光，叶脉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顾渊的神力和树根的地脉交融之後产生的东西。

    顾渊收回手。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些，额头上渗着汗，但呼吸还算平稳。

    「成了。」他退後一步，靠在院墙上喘了几口气，「桃木可以取了。取木心用桃木剑，取九段，每段三寸。」

    我拿起桃木剑走到树前。新生的树皮上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刚从火边取下来的。我用剑尖在树干上划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白色的木心。木心散发着一种清苦的香气，断面上的年轮纹路清晰可见——一圈一圈，密而均匀，至少四百圈。

    四百圈。这棵树活了四百年，被雷劈过，枯死过，又被唤醒过。它见证了我爷爷三十年前的挣扎，见证了顾渊四百年前的苦守，见证了无数个中秋的月圆月缺。

    我取了九段木心，每一段都用红布包好，放进保温箱里。取完最後一段的时候，树冠上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一片叶子落下来，正好落在我的手心里。

    叶脉里的暗红色液体微微跳动，像是树在跟我道别。

    「走吧。」顾渊从院墙上直起身来，「回去磨粉。桃木椰蓉是第六枚月饼，也是最难做的之一。桃木心要现磨现用，磨好之後三个时辰内必须压制成型。过了三个时辰，木心的灵气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