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红链,潢昏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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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也算是有些牵连。而江霁,正是宛陵江家家主独子。按理说,气修门第最重灵根纯粹,江霁却在幼年时被诊断为灵根受损,无法修气。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江家倾尽人脉请动一位天阶修士,替江霁洗髓易筋,转修剑道。那场洗髓术在丹经旧录中有明文记载:极痛、极损、极险。寻常修士成年都难以承受,何况那年江霁,尚不足七岁。 江家家主果然是爱得狠,也赌得狠。 洗髓之痛不能代受,那便砸金,砸丹。听说那年齐云山一次性供下的清心丹,足够寻常内门弟子服用十年之久。 这些年外界只记得江霁一剑断三峰,年未冠而名动江南,却鲜有人知那断峰之下,是用多少丹药吊住的命。 白砚初低头,指腹轻轻叩了叩蒲团边缘,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不愿多想。 他从来不信天才这两个字。 至少,江霁不是。 在外人眼里,他或许是洗髓之后天赋横空的奇才,是江家百年难出的剑修,可白砚初知道,易髓后的后遗之痛不是丹药能彻底弥补的。更何况,他闻得出,那人身上的清心丹香,是他炼的。 “师尊到底为何要我亲手传符?” 他闭了闭眼,心口泛起一点不合时宜的烦躁。 不远处香炉里冒出一缕青烟,飘得缓慢悠长,正如这夜里莫名沉下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