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回忆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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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了粗活,只能学旦角。」 慈修垂下眼帘,像是仍能感觉到那时羞赧与无措的自己。「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旦角,只知道他们画得好漂亮,唱的声音b谁都清亮……我以为,只要努力唱好戏,就不会被赶出去。」 他顿了一下,微微咬唇。「可我不够好,真的不够好。刚开始学的时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压嗓、练腰、走台步……每天哭、每天摔,有一次喉咙哑到血都吐了,还是得练。我怕自己被嫌弃、被丢掉,所以什麽都忍着。」 东乡听到这里,手轻轻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从来没有家。戏班对我来说,既是牢笼,又是全部。我一直以为,只要留下来,就算活得像影子也没关系。」 「直到遇见你。」 这句话让东乡心口一震,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青年。 「你让我看到自己其实还有选择,还能唱给别人听,还能……做自己。可你也让我明白——原来有人真的会为了我去做那些极端的事。我害怕,也感动。就像温水里被烫到一样,迟了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依赖你了。」 东乡的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半晌才沙哑道:「所以你才说你不会离开我……是因为……没地方可去?」 「也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去处。」慈修语气平静,却像是一道针刺穿心墙。 两人沉默相拥。窗外春寒未尽,火光摇曳。东乡低头亲吻慈修的额头,像是在向这个世界立下什麽誓言。 那一夜,窗外的雨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