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现，回头跑来取。我开玩笑说这样就多一次见面，她却只笑了笑，接过去，没有把话接下去。

    那晚我打开行事历，找到最後一科考试的日期，往後看了三天。第一天值班，第二天可以，第三天原本要收行李。我把第二天圈起来，想先问她有没有空，又怕自己太刻意。

    明绅看我盯着同一页，问我是不是在解一道无解的题目。

    「我在确认时间。」

    「确认完就问啊。」

    「可能她说下次也只是客气。」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笔。「你要怎麽确认她不是客气？等她帮你连日期都圈好？」

    我没有答，将圈起来的地方涂黑。隔天，最後一科的考试临时调整到下午，打工也换了班，我便顺势把这件事搁下。

    考完那天，小雪传来讯息，说小组报告总算交了，明天回家。我说恭喜，祝她一路平安，接着想补一句「本来想约你吃饭」，又觉得这时说只会让她为难。

    她回：「你也是，回去好好休息。」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和同学一起走出考场。校园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我们商量晚上吃什麽，谁也不需要先猜谁的意思。

    一直到夜里整理照片，我看见跨年的票根，才又想起那个被涂黑的日期。写真书的空白页还在，票根被压得很平，像一件已经保存妥当、因而不必再处理的事。

    有时候错过了，就真的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麽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