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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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这个最肮脏的巷口;他看起来像个有洁癖的贵族,却毫不介意地买下路边摊的残花;他说着流利的中文,却带着一种异乡人的疏离。 “你是医生吗?”我突然问,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那种剖析式的、冷漠的客观。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曾经是。” “曾经?” “现在手不稳,拿不了刀了。”他举起那只挂着花串的手,在路灯下晃了晃,“现在的我,只是个……收尸人。” “收尸人?”我被这个词吓了一跳。 “别怕,不是收死人的尸体。”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是收那些……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的人的尸体。把他们捡回去,缝缝补补,看看还能不能用。” 我想起了阿赞。那个在满屋子尸油和古曼童中间,用长针把金霞的后背刺得鲜血淋漓的阿赞。他也说自己是在修补,修补那些破损的命运。 “你也做那种……法事?你现在是僧人吗”我试探着问。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动着胸腔,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法事?或许吧。”他止住笑,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如果把听人发牢sao、给人开安眠药、偶尔帮忙处理一些不体面的伤口也叫做法事的话。那我确实是个法师。不过我信的不是佛,也不是鬼,是手术刀和抗生素。” 他是个医生。一个不信神、只信科学,却在这个充满迷信和巫术的城市里游荡的医生。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澜。” “阿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列上轻弹,“蓝色的蓝?还是……” “波澜的澜。”我说出了那个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