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索性也不强撑着，他浑不在乎的坐在地上慷慨等死，他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甚至有一种终于得到了的解脱感，这场父子戏码终于可以落幕了。

    然而他等待良久迎来的却是一个拥抱，那人温热的怀抱带着血腥气，上官凌不由皱眉，看向身后的人，而那人却低垂着头抵着他的肩，双手搂着他的腰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怎么?还舍不得我？”

    上官凌不由觉得好笑，陆行川并未回话，只是蹭到他的颈窝张嘴便咬，上官凌不由别过头去，陆行川咬的并不疼，若是类比起来就像是上官凌在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孩子时养的那只奶狗咬人的感觉，它不会下狠口，甚至会讨好似的舔舔他的指尖。

    殊不知这双手正是葬送了它家人的元凶。

    后来这条狗也死了，亦是死在他手中。

    上官凌忽然回忆起那条狗死时的眼泪，那时的他只觉得这是恐惧与悔恨的泪，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狗似乎有些伤心。

    上官凌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将这无端的想法甩出去顺便避开那密密麻麻的啃咬，陆行川终于舍得抬起脸，那双眼盛着泪光要掉不掉的看着上官凌，像是上官凌年轻时惹哭的姑娘。

    陆行川不是个爱哭的人，但那双柔情的眼盛着泪水时却比他笑时更迷人，单上官凌并不能感受到这份迷人。

    “我真的恨你。”

    “那便动手吧。”

    上官凌坦然极了，他处心积虑的二十年就是为一场华美的死，但如今，他人生中唯一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