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痛快

吁地说：“俺们村头那户姓杨的，祭祖的时候不留神把馊饭贡上去了，此后他家就断子绝孙了。你不怕——”

    不怕影响你子孙福气？后半句话冷一盼说不出口。

    他们从不说，但谁都知道。冷家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第三代一个傻另一个是假的。冷文昌总有一天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谈一场利益相当的婚事，生一个家族期盼的孩子。夫妻举案齐眉，一世子孙满堂。只是他有了子孙福气，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冷一盼憋着气报复性地抬着屁股狠狠来了几下，撞得冷文昌耻骨有些疼。他维持着交合姿势，翻身把小侄儿压在身下，换自己来动。

    他摸了摸一盼胸前的吊坠：“槐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吊坠给你吗？”

    一盼不语。他便自己回答：“因为老太太说，这坠子我想给哪个心肝儿就给哪个心肝儿。”

    冷一盼听着，谈不上信或是不信，只是心中隐隐有着偷来般的快活。

    他想起有一年，村里老潘家的桃子熟透了，果皮开裂流出蜜水，引来蜜蜂围着嗡嗡转。偏偏老潘家的人出了名的吝啬，桃子烂在树上也不愿意给别人吃。一个晌午，他和芒生趁老潘家睡午觉去偷桃。一个放哨一个爬树，芒生搂着两个桃子往树下跳。落地时没站稳坐在一个花盆上，声响引得老潘家传出呵斥声：“哪家的兔崽子，别让我抓住！”兄弟俩吓得赶紧往塂上跑，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吃着手里的桃。跑到肚子疼，嘴里却像是灌了蜜，连桃核都要含着直到咂不出一点味道。

    越是不属于自己的越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