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床边探出小半个身子，打算替白玉堂倒茶，闻言，他手中刚刚拿起的茶杯跌落在地。

    在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中，展昭收回手，背对着白玉堂，肩头似乎有轻微的颤动。

    “回答我。”

    “……为什么问这个？”

    展昭极缓慢地转身面对他，低垂着眼帘问。白玉堂看得出来，此时这只猫虽然表情还算得上平静，但他的内心其实已完全乱了方寸。

    “我想问，不行吗？”白玉堂拉住展昭的手臂，微微张大双眼，磨牙道，“你不要再对我说什么你对我只是单纯的好友、兄弟甚至知己之情了，我不信那些鬼话……我只想知道，我们究竟要维持现状到什么时候？”

    “玉堂，别逼我……”

    “不，我就是要逼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夜要留下你吗？因为我真的受够了我们之间多少年来这种不清不楚的状况了！我要你对我说实话——你，对我究竟是怎样想的？”

    手腕忽然一紧，是展昭反手拉住了他，随后将他一把拽进了怀中，紧紧地拥抱着。

    “对，我早就爱上你了！”展昭将唇贴在他的耳畔，声音里有着哭泣般的颤抖，“我一直爱着你，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牢牢拴在你身上了！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说出来？我本不想告诉你的……”

    白玉堂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心急促地跳动着，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听到所爱之人如此炽烈痛苦的告白，他仍是感到一阵昏眩。

    “你……难道就打算永远隐瞒自己的感情吗？”他无力地叹息，“为了什么？怕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会受到流言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