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午前验簿,缺页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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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差役笑了,笑得像终於抓到r0U。「手粗?驿丞手粗到把线装孔都磨起?你是翻簿还是拆簿?」 杜怀猛地摇头,摇得像要把自己的命摇回去。「不敢拆!不敢!」 韩茂鞭梢一点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驿丞,答话。若簿有拆改,连坐。」 「连坐」两字像把盯梢驿卒也刺了一下。他们每更签名回报,若簿被拆改,他们也要被问:你们看见什麽?你们为何不报?他们的眼神立刻更y,y得像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推回咘言咘萌身上,因为推回去最安全。 咘言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一个可怕的结构:制度不需要证据,它只需要一个「看起来像被拆改」的页角。页角就能把所有人拖进锅里。锅一翻,大家就会争着把别人丢进火中。 冯逊没有立刻判杜怀。他拿笔,笔尖沾墨,却没有直接写在簿上,而是在另一张小纸上写了一行字:第四日午前验簿,库房门簿某页角毛起,疑有翻拆,驿丞需再呈原封结头。 他写完把纸折起,折得很小,像把一枚暗雷藏进袖里。折起来不是放过,是保留。保留意味着:我随时可以拿出来炸你。 王差役不满意冯逊的「不当场斩」,他想要立刻吃功。他视线一转,落在咘言身上。「既要扩查,先从你开始。」他说,「你会写,明日辰时再对簿前,今日午後把你二人昨日之行止补得更细。巳初巳正、停留几刻、见何人、听何话,写出来。写不出来,就说你遮。」 咘言的心脏像被握了一下。补得更细就是b他编造,而编造日後必被对照拆穿。可不补更细,便是「遮」。制度把两条路都埋了刀。 冯逊却在此时淡淡补一句,像给王差役留面子,也像给自己留退路。「按令,用笔需在案房廊下当面写,写完收盒。杜怀作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