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革命第一步是整理收据

    南桥早市後方的水果仓房，b罗马奔想像中还小。

    房里没有水果。

    只有二十几个空塑胶篮、一张缺角的木桌，以及一台转起来会左右摇晃的电风扇。

    周伯按下开关。

    风扇先发出一声像临终遗言的SHeNY1N，接着慢慢转动。

    每转一圈，扇叶就会撞一下外壳。

    喀。

    喀。

    喀。

    「晚上睡觉可以关掉。」周伯说。

    「关掉会热Si吧？」

    「那就开着。」

    「开着我怕它先Si。」

    「习惯就好。」

    罗马奔看向角落。

    地上铺着一张草蓆，旁边还有一条洗得看不出原本颜sE的薄毯。

    条件b白菜货车好一点。

    至少晚上不会有蔬菜滚到他身上。

    他把透明塑胶袋里的文件全部倒在桌上。

    罚款通知、缴费单、手写收据与情况说明立刻堆成一座小山。

    陈桂芳双手抱x，站在旁边监督。

    「看出什麽没有？」

    「刚倒出来三秒，能看出纸很多。」

    「你不是很会吗？」

    「会看不代表不用看。」

    罗马奔先按年份分类，再依照收费名目与开立单位排列。

    赵铁柱也想帮忙，拿起一张通知看了半天。

    「这张字b较多，应该b较重要。」

    「放下。」

    「这张有红章。」

    「放下。」

    「这张还有领导签名。」

    「你再打乱顺序，我就把你分到不可回收。」

    赵铁柱只好去研究那台电风扇。

    整理将近一个小时後，结果逐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