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被迫习惯

寸比记忆中大了不少。

    陆铭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连滚带爬地从干草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先抓住内裤，那条内裤被他攥在手里，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把内裤往身上套，退到棚子外面又退到火堆旁边，脚踩在昨天烧过的冷灰里也顾不上。

    衬衫。衬衫在哪。他转头看到衬衫搭在石头上，伸手去够，够了两下才抓到。套上袖子的时候整件衬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手在抖。他扣扣子的时候扣了三次才把第一颗扣上。裤子在棚子门口的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眼角扫到了自己胯下——内裤已经穿上了，但白色棉布底下那道外阴的轮廓隐约可见，是他穿了半辈子三角内裤都从来没有过的弧度。

    他的手指又抖了一下，然后他狠狠地把裤子套上，将皮带扣紧。

    这时候棚子里传来了动静。

    是陆晨醒了，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搭了个空。他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干草上没有人，只有浅浅的压痕。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然后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随即愣住了。

    他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还是那五根手指，但骨节更粗了，手背上的血管更明显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和腹部——胸肌饱满，腹直肌的沟壑一道一道清晰地排下来。他动了动肩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摸到了更硬朗的下颌线和比记忆中更宽的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