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碰我。从小就是。我妈都不怎么能搭我肩膀的，还常抱怨说我不亲她。”

    秦可八成没见过卑微成我这样的。他呆住，旋即解释说：“没事儿，是我冒犯了，我应该提前说明的。就最近市里面有个宣传，要通过街拍表达‘爱’的主题，我看你长相气质都挺好的，想邀请你做个模特儿。”

    “啊，啊？”我幻听了吗？什么挺好？请我做什么？

    “你考虑考虑吧。”秦可诚恳道，“我今天来找南哥，就是想请他公司里出几个人帮我。如果你愿意的话，差不多也就定了。”

    “这，真有点突然了——”没人夸我长得好过，秦可这一出，对我而言比捉奸还可怕。我眼神乱晃，正正好与南浩歌对上。我找他干啥呢？帮我拒绝？替我接受？我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便希望他能为我指明一个方向。

    “想答应就答应吧。”南浩歌开口，事儿就算定了下来。虽然他脸色依旧很差，但看得出来，为了秦可高兴，他愿意我这个情人和秦可多有接触。

    “那太好了！就这样说定啦！”秦可高兴极了，搂着南浩歌的脖子亲了一口。

    南浩歌笑了。他不常笑，部门里有个“冷门阎王爷”的诨号。然而在秦可面前，一个吻就能让他笑出来。

    我尝到了一股腥味儿。原来是口腔在无知无觉中被咬破了。

    “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朝两人鞠躬，直到走过拐角，走进电梯，他们都没再注意我一眼。

    我早该认识到这点。从头至尾，只有我是多余的。

    事业是，感情也是。

    有多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