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声来。阿笙叫得这样好听，合该让顾卿也听一听。

    “好，朕饶恕他，别哭了阿笙，别哭，朕都应你，别哭了。”

    皇帝什么气也没了，只知道答应，刚才他还想着要拉着鹿闻笙在顾云霄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一阵，现在是再不敢了，匆忙抱着人上了龙撵，带回昭庆宫。

    也不知是受刺激太过还是回去的路上受了凉，鹿闻笙当夜便发起烧来。皇帝连夜叫了太医诊治，谁也没敢问为什么一月前还是鹿太医的鹿闻笙如今却会躺在龙床上，只假装自己眼瞎耳盲什么也不知道，轮流上前把脉看诊。

    但不过是普通受凉罢了，纵是神医再世，又能诊出什么来。

    太医院资历最深的章详开了药方，熬好药晾凉了后孙盛第一时间端了过来，皇帝扶起鹿闻笙喝药，一勺一勺亲自喂着。当下倒好好的，快天亮时忽然惊醒，又吐了个干净，冷汗浸湿了鬓发，倒在床上晕厥过去。

    皇帝又惊又怒，高声厉喝：“太医、太医！”

    于是一溜太医又鱼贯而入，章详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皇帝扯着他的领子问鹿闻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敢欺君，吓得胡子眉毛都在抖，“鹿、鹿大人，一时受惊，又受了凉，且、且晚上估计是做了噩梦，给梦魇着了，所、所以……”

    皇帝如何能不知道鹿闻笙是为什么而受刺激难过，又是为了什么而做噩梦。

    “滚。”皇帝在暴怒下勉强挤出几个字，“都给朕滚！”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走了，滚到门外，殿内再又传来皇帝的咆哮：“再熬一碗药来！”

    孙盛两腿战战，可眼瞅着天亮，马上到了要上朝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陛下，朝会——”

    “今日休朝，滚出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