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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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咳了一声。 不是醒,是水从喉咙里往外倒。 顾巡往後退一步。 「他要吐了。」 柳听雪把人翻侧。 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那人喘了两口气。 手指动了一下。 狗往前靠近。 在他手边闻了闻。 没有叫。 沈衡低声。 「醒了。」 那人睁开眼。 眼神还没对上。 他先说。 「水……」 顾巡看了一圈。 「谁还有水?」 没人动。 刚刚都在看。 柳听雪直接把自己腰间的水囊扯下来。 「张嘴。」 那人没有力气。 水灌进去一点,又咳出来。 柳听雪皱眉。 「慢点。」 她换成一口一口喂。 那人终於吞下去。 呼x1慢慢稳。 他看着上方。 像还没Ga0清楚自己在哪。 顾巡蹲下来。 「你还活着。」 那人眼睛动了一下。 看向他。 「……谁?」 顾巡笑。 「救你的人。」 那人没有笑。 他把视线移开。 看见我。 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将军。」 我说。 「你叫什麽?」 他停了一息。 「陈祁。」 我点头。 「谁把你绑在船底?」 他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抓住地面。 像在想。 又像在忍。 柳听雪看着他。 「说话。」 陈祁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顾巡笑了一声。 「你被人锁在船底,还不知道?」 陈祁闭上眼。 「我只记得……有人让我改帐。」 沈衡立刻看他。 「哪一份?」 陈祁睁眼。 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顾巡说。 「问你哪一份。」 陈祁低声。 「第三年。」 柳听雪眼神一动。 「哪一段?」 陈祁嘴唇发白。 「东段……补贴。」 沈衡整个人站直。 「谁让你改?」 陈祁没有看他。 他看着地。 「我不能说。」 顾巡冷笑。 「你刚刚差点Si。」 「现在还不能说?」 陈祁没有回。 手指更用力。 指节都白了。 我蹲下来。 看着他。 「你再被拖下去一次。」 「就不会有人捞你。」 陈祁呼x1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我。 「……内廷。」 顾巡抬眉。 「哪一个?」 陈祁嘴唇动了动。 「司……」 话还没出来。 狗忽然站起来。 对着码头外面低吼。 柳听雪瞬间抬头。 「有人。」 顾巡站起来。 往外看。 「几个?」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 箭sHEj1N来。 啪。 1 直接钉在船板上。 所有人同时动。 顾巡把陈祁往後拖。 柳听雪拔刀。 沈衡退一步。 靠到木柱後面。 我站起来。 看向码头外。 第二支箭已经上弦。 人影在船堆後面。 1 不只一个。 顾巡低声。 「这是灭口。」 我说。 「留一个。」 柳听雪回头。 「哪个?」 我看着那群影子。 「跑最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