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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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河,岸边垂柳倒影着水波,拂起层层绿浪。学院中央是一大片浅草坪,美得像织锦一样,柔软、平滑。她正好听见一位美国观光者问国王学院的门房:「这些草坪为什麽如此可Ai?」门房答道:「因为它b你们国家的历史还长。」忆摩偷偷笑了,心想父亲肯定跟这个门房有共同语言。 走过横跨剑河的石桥。一团浓绿闪入眼帘,这是一棵高大的水青冈,参差不齐的枝条像千万根伸向四面八方的手,小松鼠在枝叶深处蹦蹦跳跳,不时有圆锥状果实从枝头跌落下来。 有人在树荫下作画,心里猛然一动,作画的人看起来像是中国人。忆摩一抬腿,走上前去,就这样,她认识了李方。 後来忆摩对苏纯谈及此事时说,也不清楚哪儿来的胆量,平素遇见陌生人,很腼腆的,能躲就躲,更不会去主动打招呼了。真的是鬼使神差,着了魔了?苏纯又叫又笑,声称她特别能理解。当时苏纯和亚历克斯搂着刚蹦完一曲萨尔萨舞,满脸通红、发亮,大口地喝冷饮大声地说:「我刚到英国那阵子,脑袋里老想着中国男人,孤单呀寂寞呀!一见到看着顺眼的,就想扑上去拥抱!」 李方看上去有那麽顺眼吗?忆摩也说不清。他的T魄属於大块头一类,粗壮的臂膀,肥厚的腰身,方头大眼,形神间饱满着绿林好汉般的豪爽之气。最惹眼的是那几缕飘然而下的连鬓髯须,浓如漆sE,假如他一边作画、捋须,一手再捧着个酒葫芦,真有点散仙的灵动之韵。忆摩说他长得像梁山泊的花和尚鲁智深。李方眨眨眼回答:「我这个花和尚可是一点也不花。」 李方正在画国王学院的大教堂,用的是中国传统的水墨技法。这天天气不错,蓝天像宝石般澄澈,李方却故意把大教堂的背景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