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寻找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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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顶级社交圈,这一年来关于沈寂的议论,早已从最初的“诡异失踪”、“疑似惹上不干净东西”。 演变成了如今更加令人瞠目结舌,却又更加难以理解的“沈氏大清洗”与“战略急转弯”。 各种私密会所、高尔夫球场、游艇派对、乃至加密通讯群组里,关于这位“新王大魔王”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且充满了震惊猜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听说了吗?沈家以前在南边那条‘财路’,被沈寂亲手给斩了!几十年的盘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底下多少人饭碗砸了,闹出好大风波,结果呢?闹事的几个头头,不是意外就是进去了,剩下的拿了笔钱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散了。” 某高端俱乐部的雪茄室里,一位地产大佬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何止南边!北边那些跟能源沾边的灰色勾当,还有海外几处说不清道不明的资产,全被他打包甩卖或者直接关闭了!损失起码这个数!” 旁边一位金融掮客比划了一个惊人的手势,“关键他甩卖的价格还压得极低,简直像是急着甩脱瘟神!接盘的都是些背景干净的白手套或者外资,一点把柄不留。” “最邪门的是他砸钱的方向!”一位科技新贵加入讨论,语气带着兴奋与不解,“以前沈家哪看得上这些烧钱又慢的硬科技、新能源?现在倒好,沈寂跟疯了似的往里砸钱!建研发中心,挖顶级团队跟国内外顶尖实验室合作,项目一个比一个烧钱,短期根本看不到回报!他哪来这么多现金流?就不怕资金链断了?” “现金流?哼,你是没看他最新财报!利润是降了,可账上现金充裕得吓人!还有,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以前那些纠缠不清的债务、担保、关联交易,理得那叫一个清楚!现在天宇的财务报表,干净得能当教科书!连最挑剔的审计所都挑不出毛病!” 资深投行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这不是一般的改革,这是刮骨疗毒,外加脱胎换骨!” “刮骨疗毒我懂,沈家底子不干净,他想洗白。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得罪多少人?损失多少利益?就为了一个干净的名声?沈寂是这种人吗?”最先开口的地产大佬连连摇头满脸不信。 “是啊,他以前什么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算计精深。现在倒好,玩起光明正大、科技创新了?画风变得也太快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金融掮客附和。 “会不会...真像之前传闻的,惹上什么东西,在赎罪或者积德?” 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但笑声里却没什么底气。 因为沈寂这一年的变化,确实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不是堕落的邪性,而是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目的明确的“自我净化”与“战略转向”的邪性。 “管他是因为什么,”科技新贵总结道,“反正现在天宇是彻底变样了。虽然短期利润受影响,但根基看起来更稳了,方向也更正了。资本市场好像还挺买账。而且你们发现没,沈寂本人气质也变了。以前见他总觉得阴森森的,眼神像刀子。最近偶尔在场合里碰到,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股子戾气好像淡了很多,眼神深是深,但没那么吓人了,甚至有点沉静...” 这个观察让在场几人若有所思。 沈寂外在气质的微妙变化,与他商业帝国翻天覆地的改造结合在一起,更增添了整个事件的诡异与神秘色彩。 “总而言之,这位沈总,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地产大佬最终叹道,“以前是狠在明处,让人畏惧。现在是狠在骨子里,方向却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图什么?” 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沈寂这一年的诡异变化,在滨海顶尖圈层中,已然成了一个谜。 他像是一个最精明的赌徒,却突然将筹码全部推向了看似风险极高,回报不明的全新赌桌。 而处于风暴眼的沈寂,对这些背后的议论,或许心知肚明,或许全然无视。 此刻的他,正站在那空旷公寓的玄关,最后看了一眼柜子上那罐素白瓷罐的茶叶。 然后转身拎起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除了茶叶,只有最基本的登山装备和少量补给。 他关上门,将那满城的猜疑与喧嚣,连同他一手打造的已然焕然一新的商业帝国,暂时留在身后。 电梯下行,直达车库。 车辆滑出,驶向通往苍龙岭的方向。 这一次,他不是去狩猎,不是去窥探,甚至不是去偶遇。 他只是想去送一罐茶。 然后,或许能远远地再看一眼,那轮清冷的月光。 至于圈子里如何看待他这一年的诡异,与他何干? 他所有的算计、狠厉、决断与改变,从来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夜色中的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车灯如剑,切割着前方浓稠的黑暗。 沈寂手握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一组冰冷而庞大的数字。 十亿美金。 这是他为“净化者”计划,从自己那六十亿美金的私人金库里,直接划拨的硬性成本。 这还不包括天宇集团在业务剥离、转型投入中产生的巨额账面损失、机会成本,以及为了平息风波、安抚或处理相关人员所动用的其他资源和代价。 十亿美金,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一年的GDP,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足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掀起惊涛骇浪。 但对沈寂而言,这只是一个数字,一个为实现特定目标而必须支付的代价。 没有心疼,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过多的感慨。 就像一位将军为了赢得一场关键战役,毫不犹豫地投入最精锐的部队和最珍贵的物资,哪怕伤亡惨重。 他深知,有些胜利无法用简单的成本收益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