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丽山行 第十二章 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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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阁三楼靠街的一间房内，窗户半开着，晚风吹进来，轻轻撩起一层薄纱。

    湘姐儿正靠在窗边，下巴轻轻抵着手背望着街上发呆。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甚至连旁边侍女换过一次茶都没有察觉。

    直到街上那道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故人已远去，为谁抹红妆……」

    湘姐儿眼神微微一动，低头看去，只见街边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狼狈倒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为谁……抹红妆……」

    湘姐儿不自觉跟着念了一遍，胸口忽然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每天上台之前，胭脂、眉黛、唇脂一样不少，所有人都夸漂亮，可她有时候也会对着铜镜茫然——这到底是画给谁看？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一滴眼泪顺着左边脸颊一直流到嘴角。

    湘姐儿下意识舔了一下。

    是苦的。

    她愣了一会，才像突然回神般拿出手绢，慢慢擦去泪痕。

    身旁侍女小梅看见了，却很识趣地什麽都没问。

    过了很久，湘姐儿才轻声道：「小梅。」

    「我在。」

    「麻烦你一件事。」湘姐儿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那位公子，能不能请人把他带进来？他醉成这样，睡在街上不安全，让他在我房间睡一会吧。」

    小梅没有立刻动，反而皱起眉。

    这太反常了。

    跟着湘姐儿这一个多月，她很清楚这位主子从未让任何陌生男子踏进自己的房间。

    丽山城首富之子送来万金聘礼没用，知府亲戚托人说情没用，有人愿意一夜花三千两，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而红妆阁主青寻偏偏也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