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回：被时光妥帖安放的画室

    林夏至听见她x1鼻子的声音，很轻很短，但确实有。

    "沈未央你哭了？"

    "没有。"沈未央的声音闷在她锁骨那里，瓮瓮的，"冻的。"

    林夏至没拆穿她，抬起手慢慢顺着她的后背拍。两个人就那么在画室门口抱着，行李箱立在一边，常青藤的叶子在暖气口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窗外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盖成了厚厚的棉被，安静得像时间都慢下来。

    晚上她们点了外卖在小茶几上吃。沈未央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一小罐巴黎带来的粗盐海苔巧克力、一本塞纳河畔旧书店淘来的二手画册、一条手工织的墨绿sE围巾。最后她从箱底翻出一个扁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夏至。

    林夏至拆开，里面是一张画。

    跟去年那幅《夏至未央》不同，这张只有巴掌大，画的是一棵合欢树。冬天的合欢树，枝丫光秃秃的伸向天空，但每一根细枝的尖端都顶着一粒极小的绿sE芽bA0。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nV生背影，仰头看着那些芽bA0，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右下角一行字："等花开——致第二个夏天。"

    林夏至捏着那张画看了很久，久到沈未央以为她又不高兴了，探过头来看她表情。结果发现她只是抿着嘴笑，眼角弯弯的，手指沿着那棵树的枝丫慢慢描了一遍。

    "你回来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