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封尘的记忆(6)

他凝视着那栏原本该写着「陈漉凌」三字的位置，语气如刀，斩断最後一缕希望。

    「人间记录册中，已经没有她的名字。」

    傅湛行猛然转头，眼底盈满怒意与不甘，声音低沉却嘶哑——

    「为什麽！？为什麽我可以被救回来，她却不行！？明明我才是那个该Si的人！」

    傅言道的神情也为之一震，痛楚掠过他的脸庞。

    他缓缓开口，如同为亡者送行的钟声般沉重。

    「你能回来，是因为你承担了不本就属於你的命运，你以命护人，堕入地狱，是天地的错判。你不该承此业报，上天明白。」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如暮钟。

    「但她不同。陈漉凌的Si，是命运早已写下。她的灵魂，从一开始便是为赎那一桩古老的罪孽而生。我们修行多年，自诩能改命逆天，可最终——我们仍是人。」

    傅湛行的神情悲愤，嗓音飘渺如风——

    「可是那罪不是她的……」

    傅言道肯定地点头，内心也感叹着命运的不公。

    「是的，不是她的，却是她血脉所背负的。」傅言道的语气彷佛被岁月风霜磨平锋芒，只留下无尽的无奈，「她是清白的，我们都知道。但命运从不问对错，只论代价，我们无力与它对抗，甚至无从与它谈判。」

    忽然一阵微风悄然掠过，掀起那覆在陈漉凌身上的白布一角。

    那一瞬，傅湛行本能地想伸手覆上，却最终只是低头，让眼泪静静落下，在乾涸的尘土中蒸发无声。

    「可她答应我了……」他的声音绝望地几乎听不见，只余下一缕哽咽与破碎的信念，「她说会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