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三)
了一眼。 「因为原本的纸张坏掉了。」 「坏掉?」 「是啊。」 欧文点头。 「海上的环境比较潮湿,有时候纸张会受潮,甚至因为意外而破损。」 他轻轻翻过几页。 「所以有些内容我们会依照其他纪录重新抄写,再补进书里。」 玛莉看着那些新旧不一的纸张,突然愣住了。 「欧文先生。」 「嗯?」 「这本书……」 她仔细看了看。 「是不是也和忒修斯号一样?」 欧文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就是……」 玛莉指着那些被替换的页面。 「如果原本的纸张一页一页损坏,再一页一页换成新的。」 她抬起头。 「那麽有一天,整本书可能就不再有任何一页原本的纸张了。」 欧文看着她。 玛莉继续说道: 「可是您还是会叫它忒修斯号的航海日志,对吧?」 欧文点点头。 「是啊。」 「即使里面的纸张全部被换掉?」 「只要纪录能够延续,而且我们知道它是怎麽被保存下来的,我想我还是会这麽叫它。」 玛莉低下头。 她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1 「那如果有人把原本换下来的纸张全部收集起来……」她轻声问道。 「再重新装订成另一本书呢?」 欧文忍不住笑了。 「你又来了。」 「可是这真的很神奇啊!」 玛莉有些困扰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