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和历久弥坚的恨

醒了大半，屏息凝神想要听下去。

    可惜电梯门开了，脚步声响起，父亲和赵秘书登上电梯离开了。

    再往后的记忆便混乱。

    周济渊溜回房间，佯装刚睡醒，打妈妈的电话打不通，意识到不对劲。后半夜父亲来敲门，表情戚哀，说，妈妈在甲板上不慎落海，救生人员找了整晚，让周济渊做好心理准备。

    谁会在风浪天的夜晚跑到的甲板上？

    那些碎片般的词句，瞬间串联在一起，形成完成的阴谋链条。

    那年周济渊十岁出头。

    大人都说小孩子不记事。怎么会呢？小孩子怎么会不记事呢？周济渊清楚明白记在心里。

    妈妈去世后，父亲不出三个月便再婚。新妻子带着比周济渊大两岁的男孩进门，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少年梗着脖子，倔强叫她阿姨，十多年未改口。

    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周济渊得知，大他两岁的哥哥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子，父亲的新妻子，是父亲在老家的老相好。

    父亲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闻着金钱的味道，诱拐妈妈结婚，骗到妈妈的资产，害死妈妈后，接来老相好。一家人团圆其乐融融。

    恶心，恶心透顶。

    妈妈离开时周济渊仍少年，未能参透她去世背后的蹊跷与父母辈的积怨。

    “妈妈不在了，”葬礼上小姨蹲下来，和周济渊视线齐平，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以后在家受委屈就来找我，小姨给你撑腰。”

    逐渐成年，他意识到父亲和新妻子对妈妈冷漠与厌憎。他们对妈妈这个人闭口不谈，似乎是在掩盖一桩惊天丑闻，又好像不断在他们捅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