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禅房（上）

偷看过春宫，跟同窗喝醉了酒说过浑话。说得天花乱坠，说得好像什麽都知道。

    可是他没做过。

    跟男人，跟女人，都没有。

    他看着站在床前的霁尘，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我也不懂，」他说，「我们一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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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霁尘伸出手。

    霁尘握住了。

    江蓠把他拉到床上，拉到自己身上，拉到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

    「先脱衣裳，」江蓠说，「这个我懂。」

    他们是一件一件脱的。

    江蓠先解霁尘的。灰色的腰带，灰色的外袍，灰色的中衣。一层一层剥下来，像剥一颗笋。剥到最後，露出那一身麦色的皮肉，肩膀，胸口，小腹，肋下那道长长的旧疤。

    然後霁尘解江蓠的。

    他解得很慢。手指笨拙得像第一回解衣带，解一个结要解很久。

    江蓠不催他。

    就那麽躺着，看着他低垂的眼，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解得那麽认真，像在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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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件亵裤褪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光着了。

    灯光底下，一白一麦，交叠在一张窄窄的僧床上。

    霁尘低头看着他。

    从头发，到眉眼，到嘴唇，到锁骨，到胸口那两点，到小腹，到腿间早就翘起来的那一处，再到更底下，更隐蔽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

    像要把这一身，一寸一寸地刻进眼睛里。

    「好看吗？」江蓠问。

    霁尘没答。

    他俯下身，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