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论是忧伤的日子,抑或是喜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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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带着水果刀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背靠着房门坐在有点凉的地板上。他默念了一声“求您宽恕我”,然后将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对准了被玫瑰色伤疤包裹的纤细的手腕。 刀刃最初切入手腕时,其实是并没有痛觉的,因为表皮的神经已经坏死了。但随着那铁片不断深入,他逐渐体会到了内里的刺痛,颜色鲜艳的血液濡湿了刀片、濡湿了皮肤,像眼泪一样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其实呢,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只切到这种深度并无法真正致命,莫不如把刀刃对准人类最为脆弱的脖颈,或是干脆从高处一跃而下。 所以说到底……还是在贪恋“生命”的滋味吧?尽管这样丑陋不堪的自己的存在,会为自己和母亲带来无穷无尽的不幸,也自私地想要活下去。 也许是因为手腕处的刺痛,也许是因为愧疚的心情,或者二者皆有之,他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像负伤的下水道老鼠一样扑簌簌地落下眼泪。就在他倍感绝望、以为夜晚永远都不会结束之时,一个温和而美丽的笑脸蓦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是弗尔本先生的话……他会怎样看待现在的我呢?”埃弗里忽然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激起的战栗感,小心翼翼地拨通了柯罗塞尔的电话。 埃弗里的母亲同样对于克伦兹真神有着极深的信仰,第二天发现儿子犯下教义中明文规定的大罪后,愤怒地连着抽了好几巴掌。那半边白皙的脸颊立刻高高地肿了起来。 埃弗里捂住脸颊,忍着疼痛对母亲说:“妈妈,昨天晚上我给弗尔本先生打了电话。他说愿意介绍我去克伦兹城治好身上的伤,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和他在电话里细谈。”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埃弗里发现他的右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