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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上手摸了一下，发现无法涂抹，郭嘉背对着他，却像是看得见般，说道，“这些蘸少量清水即可涂抹，不过，更重要的几样还未放入，故那些，不过是残次品。”

    贾诩确实感到这胭脂与那时不同，问道，“还缺了什么？”

    郭嘉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说道，“脊髓与胰脏。”

    贾诩眼睛微微睁大，又听见那人似有些欢快地接着说道，“牲畜的五脏罢了。加入这些，才能制成稠密润滑的脂膏。人世的迷醉浮华，不正代偿他物的血肉来造就吗？”

    贾诩慢慢走回来，注视着对方，等待着对方说下去，对方却转而说道，“你愿意为造就梦寐以求的事物，而弄脏自己的双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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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微微蹙眉，说道，“如果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唯有这样，才对得起，牺牲者的决意。”

    郭嘉看着庭外如被捻动的珠串般的落雨，心底幽幽冒出一丝凄寂，贾诩看不到他的神情，那苦涩转瞬即逝，轻声道，“还是为我制香吧。仅仅是携取自然遗落的气味，不会伤害到任何生灵。”

    “……那您期望着怎样的香味？”贾诩只是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郭嘉偏头看向贾诩，不假思索道，“不如就……雪中春信吧，梅尖凝雪，视为春之信。”

    贾诩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应声道，“那便等到下一个冬日，再开始搜寻吧。”

    郭嘉看着他，似有些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回话。

    贾诩决定不再打扰他，向人请示离开，走至门口，又听到身后之人拉长了语调，说道，“门旁的纸槌瓶中无硫磺投入，那株移栽的芍药早已冻死在冬日，为我拿走吧。”

    贾诩顺着对方的话看向那花觚，将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