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有人扯破了嗓子叫他的名字。

    “哎——那谁，你过来。”桐五听到谢青琚在自己身后说。

    二少爷和几个下人站在池边，唤桐五过去。桐五左右一看，确定叫的是自己，只得抿抿唇走过去。将要走进，一瓢水便迎面泼来，把他仅剩的一套干净衣物打湿。

    他被迷了眼，暂时睁不开，听旁人笑得开怀，喉咙深处直冒酸水。

    “来人，把我柜子里绿白色的那套衣服拿来，给他换上。”谢青琚如此吩咐。桐五只觉得头晕目眩，刚才泼水的人是他，现在赏自己名贵布料做的衣裳的也是他。

    他想，我不如一年前饿死在狗洞里。这样便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换完衣服，有人告诉桐五，二少爷让他去院子里候着。再度回到院子，二少爷又爬到树上，不知道看到甚么玩意儿，惹得众人惊叫连连。桐五默默走进，出神地望着二少爷所在那棵树的树干，莫名生出一头撞上去的想法。

    二少爷爬树的本领一如既往地糟糕，行动间弄得枝桠树叶纷乱躁动，听这声响是爬得艰难。忽然，桐五听得一声枝干断裂，布帛撕裂，顿时心生警惕，直觉人要掉下来。

    行动先于思考，几乎同一瞬间，桐五冲到树下，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接住从天而降的谢青琚，垫在他身下，浑身剧痛。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有人扯破了嗓子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