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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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无人能替他解答。 他开始记不住身边来来往往频繁更换的宫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了。他只是看着他的广陵王每一次见他时都蜕去一点他曾熟悉的青涩与活泼,展露出又一分他所陌生的锋芒。 张道陵从身侧伏身长跪的教徒手中接过了四根线香。正要插在香炉上时,手却一抖,其中一根掉在了香案上,顺着香案滚入了看不清晰的暗处。 他是否就是在那样日夜折磨他的怀疑里生出癔瘴?那时的他是不是总是一边贪恋广陵王轻描淡写换下腰间又一块染血的绷带时给他讲的新的故事,一边紧紧搂着广陵王的腰不放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气息,一边又在不知从何而起的怔然中止不住地想这是不是他们给自己送上的又一个假象? 就像他只要一再恳求后就会见到陌生的面孔,而倘若他遵从那些面孔上一张一合的嘴吐出的指令,他就能得到的他曾想要的东西那样? 即便他曾许下心愿的鲜活飞鸟到他手上时却变成了虚假而冰冷的、镌刻着飞鸟纹的黄金塑像。 张道陵也不在乎那根掉落的线香。神鬼,鬼神,都抵不过血肉被祭炼的红色。他面不改色地插上三根线香,敛目捏了个法印,又接过身旁另一侧一直用头颅恭敬贴着地面的教徒手中高高举起的、早已点燃的线香。 她真的是他的广陵王吗?她为什么日益陌生?她为什么对往日情谊缄口不言?她为什么也开始和他们一样叫他陛下? “陛下?”?“陛下!” 啊……原来自己是在广陵王温和又慌乱的清润嗓音里最终坠入深渊的啊。 五斗米教的教主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