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起不来床

    用白静岳的岳，镇压三人的鸣冤。

    可耻、可憎、可怖！

    纪盛浑身战栗，明明两手发软，却攥紧了拳头。

    “我带你走。”

    他斜跨一步，踏在池水边缘。

    他声音不高，亦不洪亮。

    低低的四个字，却死死地扎根在脚下，不可拔除，不可动摇。

    2

    “活着，带人走，死了，带魂走。”

    他已不知这浩荡烈火是在点燃黑夜，还是在淬炼他的心魂。

    如此痛苦、如此不甘、如此怨憎。

    五内俱焚。

    铜钱孔里张牙舞爪的柳枝停下了。

    悬垂的柳条像个扇形，一道缝隙从中间慢慢扩张，逐渐向左右分开，慢慢将树枝收拢到两侧。

    柳条散去后，纪盛才发现，不仅是后背，纪盈的身体已经彻底被柳树吞没了。

    树皮像弹性的薄膜，覆着她的躯体，隐约能认出四肢的轮廓。一点一点，纪盈逐渐融入树干，形体渐渐消隐，只能听见一声清脆的应答：

    “去拔除封印，再来柳下找我。”

    疾风停了，柳树静了，云层也凝固了。

    2

    静园里的一切，好似一副画一样，纹丝不动，重归安宁。

    只有火，只有燎原之火，仍在愤怒地吐息、激烈地吞噬，将黑沉的夜空烧出艳红的洞。

    无差别的毁灭、无休止的复仇。

    火海将恒久奔流，直到焚尽污秽、改换新天。

    衣锦荣华，付之一炬。

    祖宗家法，投于烈火。

    三人之冤，炽焰洗雪。

    血海深仇。

    他不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