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过冬（上）

    “说得真好，但愿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道歉，为无心之失而道歉。”

    “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纪盛，你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就会害死越多的人。我和小玖，只是最初的垫脚石罢了。”

    “我同情你。仇敌的死亡并不意味着故事的落幕。真正的试炼、无尽的受难才刚刚开始。恨你的将越来越多，爱你的只会日渐稀少，而你却只能继续走下去、不能变悔。我同情你。”

    “最后祝你和梁辰相互扶持、恩爱到老吧。即便你们是同样虚伪的一对骗子，但在你未来的生活里，这是唯一可以预见的好事了。”

    ……

    纪盛从梦里惊醒了。

    他的眼瞳失焦地放大，喘息声很急，锁骨处的睡衣扣子也跟着皱起了。

    他半坐起来，环视着四周，投影仪的电源灯亮着微弱的光，地毯是一团浅色的毛绒绒，香案上摆着茶具和博山炉，室内幽暗，一切都影影绰绰的，仅能看清些许轮廓。

    他轻轻将窗帘拨开一道缝隙，入眼是一片呼啸的白茫茫，仿佛能听到寒风拂动枯枝的声音。

    对着寒彻明净的冰湖，纪盛动了动嘴唇，呼出口热气。

    此时此刻，他正裹着被子，坐在庄园别墅的主卧里。

    这是梁辰送他的新年礼物之一，昨天他们开车拉来了好些备品，亲自装扮这栋闲置的大宅，准备好好休几天假，抱在一起过冬。

    纪盛怔怔地放空，半分钟后揉了揉眼睛，被子从肩上滑下来。

    枕边的梁辰微微抽了下眉，嫌冷似地缩紧了，将肩膀向下埋了埋。

    纪盛勾了勾唇角，伸手将被角压严实了，俯身碰了下梁辰的耳垂。

    梁辰仍是闭着眼睛，手臂一捞，将人裹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