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归去

识模糊的眼中，他看到的是刑文月。过去的每一次他都忍不住想终结这段孽缘，这段永远没有结果的重复相遇，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其实期待着，期待刑文月下一次来看他。

    他们如此相似却又相异，让原该是美好的事物演变成无意义重复的悲剧。

    「我听她说过，以前她挑选成为梦里人的对象通常是没有工作或失去求生意志的人们，後来是有组织的山贼土匪，军阀士兵。但都一样，全都是一样的目的、一样的结果。我持续等待着，直到和平现代，我遇见了你，以为这种日子终於要结束，我们会像一般人的家庭。」

    当年他们还是一般人，结婚後没多久卓道凡就被徵兵上战场没机会回乡，也没留下子嗣，边境的不安定持续拖延着他的脚步。他没有多少与妻子相处甚至交谈的回忆，当他终於找到方法，却发现妻子和别人有染。但那时他无法责怪她，他凭什麽呢？他从来不是个尽责的丈夫。

    「但她还是出手了，她没有选择，要找出宿命的解答还是得回到梦里，但她不是寻梦者，所以你成为梦里人，最後悲剧会重演，你们会被迫或被诱导陪着她去梦之里迎接Si亡。但我不想要那样！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自己，那个不被家人理解，逐渐成为别人生活中某种必要但无足轻重的事物。我暗自希望她能够放过你们，但我没办法背叛她，她经历了那麽长久的伤害，那不是她的错。」

    身为无定的责任让他杀掉了每一个刑文月带来的人，不管那些人是市井小民或是一方之霸，是哪种身份哪种职业，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最後总是会剩下她。他们会在满是鲜血的战场上相互凝望，里头或许有Ai，有怀念，或是更多的恨。最後他总是狠不下心，便打开入口，让刑文月离去，直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