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1

    29

    “所以要不要杀了他们？”徐黎把脸贴在我的后颈上，故意吐气。

    他们似乎这时候才发现我和徐黎之间的主导者其实是我，见识过徐黎的手段的他们惊恐万分。

    我对视上他们鼻涕眼泪横流的脸，伸手轻轻拨开他的脑袋，摇了摇头：

    “放了吧。”

    他们的脸脏兮兮的，一些妇女儿童都骨瘦如柴，身上衣服脏烂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滚了好几遭。

    这些都是末世带来的。它带来的不仅是瘟疫一般的病发，人性的扭曲，还有对于无数个向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的“不普通”的多灾多难。

    倒和战争没什么区别了。只是人们比战争时更加不团结，更加为了活命而拼命。

    我的怜悯心很淡，但徐黎更称得上是没有。所以很多时候对比起来我好像一个善人。

    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徐黎的手上总是鲜红一片。他漂亮修长的手指不应该来握刀。

    那应该握什么？——心里有声音在低声询问。

    瞥了眼徐黎漆黑带笑的眼睛，他正一如既往地看着我，简单的大脑不知道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我就是有一种直觉——他所有极端的情绪都来自我。

    他的全身心都是我。

    怎么这样啊。我不知道拿什么来回馈他的汹涌的情愫。我只是觉得，他的双手不应该握着刀子，眼里不应该充满红血丝。

    成为那样杀戮的载体的话。倒不如眼里只剩下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