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总编的悖论

    地下湖泊的冷气森然，水面上漂浮着火车残骸散落的隔热棉，像是一场在大地深处落下的灰雪。对岸那个穿着纯白大衣的男人，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扎眼。他手中的红光电子笔像是一枚跳动的心脏，正在重新编排周遭紊乱的数据。

    「沈清，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

    总编的声音并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温润。他缓缓走进水里，皮鞋踩在浅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刚刚在那场所谓的校对中，抹掉了二十万人最後的避风港。」

    1.毁灭的地球：2026年的背面

    总编挥动手中的红笔，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湖面上方炸开。

    投影中显示的不再是灰sE的废墟，而是从外太空俯瞰的地球。沈清震惊地发现，地球的表面并非荒原，而是覆盖着一层层蠕动的、黑sE的、如同霉菌般的物质。

    「那是现实塌陷。」总编语气平静，「现实世界的物理常数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崩坏了。氧气在流失，土壤在Ye化。你以为我们把人关进梦境是为了收割？不，我们是在做冷罐储存。这座星球已经无法支撑人类的R0UT，只有将他们的意识转化为数据，才能在伺服器里延续文明。」

    沈清看着投影，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如果总编说的是真的，那麽他刚刚引导二十万人意识「回归R0UT」，实际上是把他们推向了必Si的深渊。

    2.透明者的眼泪

    「他在撒谎。」林安扶着大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