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不称赞她的人

 她没有采纳沈耘舟的判断，也没有否定。

    但从那一刻开始，每当投影幕上出现那座完整的四季花园，她看见的已不只是自己的作品。

    她开始看见那些可能停下、回头、走错方向，甚至拒绝按照她的顺序前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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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接近尾声时，江曼如翻到工作分配页。

    「沈先生，请你明天下午以前整理一份动线风险说明。」

    沈耘舟看向她。

    「只列风险，还是包含替代方式？」

    「先列风险、发生条件与可能影响。替代方式可以提出方向，但不要直接改动Stel的原始构图。」

    曼如又转向Stel。

    「这份说明会列入下一阶段的提案评估资料，你也会在其他人以前先看到。」

    这不再只是会议中的一句反对。

    沈耘舟的判断即将成为正式流程的一部分。

    「可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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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时，窗外已经入夜。

    众人陆续收起设备与资料。有人经过Stel身旁，再次称赞她把珠宝转化成空间的构想，认为只要技术条件确认，整T效果一定会非常x1引人。

    &礼貌地道谢，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对方用了哪些形容词。

    沈耘舟站在长桌另一端，把描图纸重新卷起。

    「那张留下。」Stel说。

    他停下动作。

    「这不是正式图。」

    「我知道。」

    「上面只有推测。」

    「所以我才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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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耘舟看了她一眼，将描图纸放回桌面。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在风险说明里提出几种处理方向。但每一种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