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在半透明的水墨画中。窗外传来几声山雀的啼鸣，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李楠早早起了床，煮了粥，还在锅里炖了山药和南瓜，灶台旁那口老旧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屋里弥漫着混合着柴火味的热气。

    小渝揉着太阳穴走出来，一身薄毛衣还带着夜里未散尽的寒意。她看了李楠一眼，默默坐下吃了几口，没说话。

    李楠看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没睡好？”

    小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吃过饭，李楠牵着她的手，带她出门。

    “今天带你去村子后面那个老庙，站在庙台上能看到整片山谷。小时候我特别喜欢那儿。”他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温和又轻松。

    小渝却始终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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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小路往山后走，青石板被风霜侵蚀得斑驳光滑，脚下偶尔滑一下，她都下意识抬头望向周围的树林。那些树木太高了，高得连天空都看不清，风吹过，枝桠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

    渐渐的，小渝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

    或许是那片斜坡上的野花，颜色一模一样。

    或许是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居然有一道竖裂口，像是被雷劈过。

    又或许是这条通往山后的小道，左三右五再左七步，就会看到一个倒塌了一半的石牌坊……

    她猛地停住脚步，手指微颤。

    “怎么了？”李楠察觉她停下，回头问她。

    小渝缓缓开口：“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