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五泽兑》第10话 山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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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得像她的丹田;现在那张脸是摊开的。 「我出去了。」她说。 「我看见了。」 「不是一瞬。」她说,「是一直在外面。我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我看见了。」 韫转过头看他。「你在山下能看见?」 「整座山都看得见。」程衍说,「你把那一片整齐搞乱了。」 她笑了,笑的时候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往後靠在石头上。程衍在心里数了一下。认识她一年多,这是第三次。 「怎麽发生的。」他问。 「站桩。」 「站桩?」 「姚师姐要我站三年的桩。」韫说,「我站了一个月。今天晚上第七轮的时候,我忽然想通她为什麽要我站。」她停了一下,像在找词,「她要我把身体变成一个空的东西。」 程衍没有打断。他把手上那撮灰收了回来,免得自己忍不住去看读数。 「拳墟那时候气少,我得把每一分都攥在手心里,一丝都不敢松。攥了十几年,我以为那叫紮实。」她说,「可攥着的东西没有办法出去。你要它出去,你得先松手。」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在月光底下翻过来又翻过去。 「我松了。」 程衍在叠层上看着她的丹田。跟一个月前不一样了:它没有变大,它变通了。原来那些细细的、往里收的纹路现在全部朝外开着,像一朵被打开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祖庭院子里看的三句话。两物相贴,各失其边。不是只有两个人才会失去边界,一个人跟自己身体的那条边,也是一条边。 *** 「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