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攻走下楼梯，他的信息素因为怒火而外溢，暂时收不回去，他也不打算收，任由整个房子里都是他的气息。

    他看中的戒指还在他的收藏里，不过一直没有送出去的机会罢了。

    攻的父亲无愧于联盟将军的名声，死也是死在战场上，尸体留在了虫族的巢穴，葬礼上只能下葬他的一身军装。

    攻挑剔地看完冗长的葬礼视频，冷冷地笑了一下。

    死了才好。

    他忽然按下暂停键，敏锐地抬头，看到受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头发散着，雪白的一张脸静静地望过来。

    攻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猛地一悸。那一瞬间他觉得受毫无人气，仿佛一个会动的人型玩偶，光是漂亮，却……却和记忆里那个人大相径庭。

    下一刻，受轻轻打了个哈欠，赤着脚踩下楼梯，声音懒散地问：“你要吃点东西吗？”

    他明显是缓过来后又去清洗了一遍，身上罩着深色的睡衣，露出手腕和脚腕。

    攻本来是想去厨房搞点吃的，但看到受后他又向后靠回去，翘着腿说：“是，饿了，小妈，你给我做吧。”

    “小妈”这个称呼被他狎昵地念出来，故意拖长了音，勾出来不久前结束的性事的余韵，格外不正经。

    受说：“不想叫可以不叫。”

    攻嗤笑，心想就是我爸死了才好叫，那男人要是还活着，打死我都不叫。

    但是死人没办法跟活人争。

    受走进厨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攻本来想忍住不去管他，但没坚持五分钟就站到厨房门口，看着受一点点把东西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