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水

    幽闭地下室中，荧光照亮住户本就惨白的一张脸，成堆的古版书绕着他的足尖画半圆。

    键盘敲击的节奏沉稳而有力，犹如心跳一般，回响在尘土飞扬的静室里。

    直到冰冷的电子音打断了它。

    “你已经重置过500遍了，扎雅。不放新的管理者测试系统的话，受最高协议保护，恶意软件无法入侵中枢。”

    被叫到名字的白发青年恍若无闻，乐此不疲地编写新的木马程序，没有茧子的手指对付起键鼠相当得心应手。

    “没有性爱的家伙真可怜，我都不敢想别人会成什么样子。”

    青年的手指忽而长按住机械键盘，跳动的乱码触发了程序的自毁功能，命令与游离ai迅速占据了地下室闲置的屏幕，红光与蜂鸣唤醒了末世题材的恐怖电影。

    而那红点燃了青年唇上的笑，一抹尖锐的弧度，犬牙藏在薄唇之下。

    “卢娜，现在说这个合适吗？”光暗在青年的上下半张脸交错分层，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崩塌后的大厦废墟都掩埋在他的记忆图书馆一般。

    “我在为你的幸福考虑啊。”电子信号搭乘着游离ai在大屏幕上输出大大的笑脸，“没有人帮你分担进程负担吗？”

    “如果有人我就不会在这了…呵呵呵，修复、运行、排查、监视，我很自在。”咯咯笑从青年的指尖炸开，又像钻进了他的腹腔里。

    “得了吧，你是百分之七十五要发疯了。”

    “我比任何时刻都冷静，卢娜…”天花板咚咚作响，土石和火药粉末从裂隙中震下来，没使他变脸色，青年上半张脸的线条像雕塑师深情地一点点研磨似的柔美，精致得几乎如人工合成般诡异，眼帘覆盖住跳动数字的蓝色硅质义眼，“万年计